林鄭旗下土地供應專責小組於各區循遊擺設展覽,第一站就是聲音頗大的馬鞍山新港城,黃遠輝更親自來諮詢攤位坐鎮,本人路過,有幸和其他市民跟黃先生討論土地供應選項。

一如其他團體所說,土地大辯論成效未明,且只局限於「土地供應不足,因而覓地建屋」的表面思維,而無法碰觸房屋深層問題,包括人口政策、政府依賴賣地收入、發展土地中的公私營比例。這種局限,於土供組的問卷中清晰可見。即便如此,作為難得出現、689時期缺席的公眾諮詢,還是值得鼓勵市民參與,始終公眾諮詢是民主社會一種應有的體現方式。

更重要的是,雖然「土地供應」於房屋政策不屬深層問題, 於地區政策卻是意義重大,對沙田馬鞍山一帶亦然。沒有任何發展是無痛的,痛就痛在生態滅絕、社區配套不足和荷包。因此,區內的諮詢會(例如5月26-28日馬鞍山新港城諮詢攤位)尤為重要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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馬料水填海並非明智做法。支持填海的聲音表示,假如沒有填海,香港不會有今天。若從歷史的角度看,此說法絕對正確;馬料水水域的生態價值不高的說法亦成立,即便有,當代填海時亦早已破壞盡了。但這並不構成2018年維港外填海的原因。政府耗資2.2億元興建馬鞍山海濱長廊,若然填海建屋,由馬鞍山觀望對岸,景色將由中大變成樓宇,景觀價值將大減,有違當初興建原意,這是諮詢當日聽到市民談過的看法之一。

再者,填海工程耗費巨大,得出的卻不會是有生命力的城市。殖民政府時期填出港島九龍,其具社區各種文化昌盛;而1980起開始發展的填海用地,主力大量增加房屋供應,卻鮮有考慮當區設施規劃。馬鞍山雖有地舖散落於鞍駿街、鞍誠街,仍遠不及九龍多,因而落得美食沙漠之名,最近才因we go mall、恆安街市落成,叫馬鞍山人挽回一點面子。以現時政府的發展邏輯,以填出來興建私樓睡房城市(將軍澳尤為嚴重),長策定公私單位六四比,實質私樓發展密度低、佔地更多,衍生出很多問題。本人不敢說馬鞍山交通問題最嚴重,但馬料水填海勢會增加大埔公路車流量、加劇擠塞問題,在沙田那邊沒有繞道存在的情況下,大埔和北區乘車出入會更痛苦。

環境方面,雖說和生態無關,屏風效應卻值得關注,西南濾水廠、馬場、體育學院,均沒有高樓發展,該處因而成為城門河兩岸的通風口。填海後興建高樓,屏風效應或影響到沙田市鎮和中文大學。

當然,有團體認為應將馬料水剔出諮詢選項,本人不以為然,和強硬開展填海工程一樣,這並不是甚麼民主的做法。另外關於粉嶺高爾夫球場,若有輿論認為要將整塊高爾夫球場多建幾個水泉澳村出來,大概也是言重了。場內古樹名木和具歷史的球會建築應該保留,正如應保留中西區的石牆樹。這也不算大問題,問題是以現在雞嶺和大頭嶺迴旋處的塞車情況,再加上東鐵將由12縮至(其實應該12卡和9卡交替走,這樣才又能過海,又不會浪費已建的3卡月台),全面於高爾夫球場建屋明顯令北區的配套承受不了。比較好的做法,除了使用部分高爾夫球場地建屋外, 更應建寫字樓、多層工業中心等能提供就業機會的設施,一來輔助北區各種工業發展、以及讓部分棕地作遷入,以及平衡北區和大西北的職住比例,減輕出港島九龍的交通負擔。同樣地,若要內河和葵涌碼頭,也應考慮職住平衡的問題。

除了填海,其他土地供應選項亦十分影響馬鞍山。郊野公園邊陲用地中,梅子林的郊野公園、帝琴灣附近的綠化帶,均有被提過發展建屋,和馬料水填海不同,這裡建屋真的會影響馬郊的生態。公私營合作荒廢農地發展亦屬於諮詢選項之一,十四鄉整塊曬太陽的地就是為其一,依然是社區配套的問題,本人之前亦有撰文提及,回應團結香港基金的未劃分山地的建議,有機會可以再談。這裡提一下,其實近馬鞍山也有一片高爾夫場,位於輋下與井頭,卻甚少提及發展該處。另外,馬料水除了填海外,亦涉及另外兩土地供應選項,包括發展運輸基建發展上蓋,以及將濾水廠搬入岩洞。

不吐不快,雖然反對填海,筆者在和黃主席討論時,對部分反對馬料水填海市民的執着,感到唏噓。他們反對的是「馬料水」,不是「填海」,若然於其他生態價值更高的地方填(例如西貢),他們倒沒意見,因此他們關注的不是原則問題,而是利益問題,很現實呢。土共傳媒將政府無法落實巨額基建、「阻住人移山填海起屋」的責任推落環保團體上,卻忽視更大的阻力是源於一群抱有自身利益的地區原居民,這裡我並不是說受劉皇發恩惠、被基本法40條庇護的人,那些是另一個問題。

本人對公眾諮詢的報告仍然抱有期望,希望完成土供組的報告能清晰準確地反映市民的意見。問卷已填,選了的選項供應總數一定唔會夠土供組所講欠缺的1200公頃,除了以上,馬鞍山市民和本人給過的其他意見,望土供組接納並誠實向上級匯報,始終馬料水填海亦甚影響黃主席自己那區。